一個環保人的獨白:閱讀的目的-有效工作、編織之網
時間:2022-05-05
來源:一個環保人的讀白
作者:郭永偉
對職場人而言,有效工作、有效決策非常重要,閱讀可以幫助你,更有效地聚焦工作,那么應該如何閱讀,才能提升工作效率?來看看此文吧,或將有所啟發。
閱讀的目的
自問:閱讀必須要有目的嗎?
自答:當然不是,無用之書更有用。但我的日常閱讀大部分都有目的;想解釋某個現象、想學習某個理論、想思考某個大問題、或純粹享受文字的美感......本文思考的即是為達工作目的而做的那部分閱讀。
自問:其他途徑不能達到這些目的嗎?
自答:當然也能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法路徑。我也不只有看書一種,所以標題中“閱讀”是個廣義,就如我這個人公眾號簡介一樣,它包括:讀書、讀人、讀故事。
這篇筆記底稿寫于兩年前,當時讀到一篇文章頗有感悟:薛濤:學習管理(學)容易忽略的三個常識(點擊查看)
作者強調了工作學習中非常重要的幾個關鍵詞:概率、判斷力、實踐。
文章直戳痛點,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困惑于此:看了那么一些書,判斷力和實踐應用卻一直都很笨拙。
今時今日雖已有進步,卻依然差了不少火候;又有新的所想所悟,便拿出來梳理、修改、擴展一番。
有效決策、有效工作
“概率、判斷力、實踐”的合力導向了每一個職場人都應明確的目標:有效工作。
有效工作能夠降低出錯概率;有效工作依賴大量實踐經驗;有效工作基于敏銳的判斷力。
超越“最終目的”的所謂“高效”并不常見;且早已有管理學研究闡明,很多時候“高效”比“低效”更容易滑向“無效”,《創新者的窘境》現象就是一例。
當下環保職場人所面對的困擾,更多其實是不夠“有效”;偏頗的認知卻導向了對“高效”的盲目追求,比如——
只看團隊高效、不管個人無效
追求短期高效、導致長期無效
重視戰術高效、忽視戰略無效
“有效”應是最佳工作狀態,既是評價一個人能力強弱的標準,也是好管理和差管理的根本區別(無論大、小企業)。
有效工作是,一切在合法時間內保質足量交付;有效工作是,一切符合最初要求,不多不少不好不壞剛剛好;有效工作是,一切服務于最終目的。
三者都基于有效決策。
彼得·德魯克《卓有成效的管理者》中寫有效決策的要素:
明確問題的性質;
明確解決問題的邊界條件、原則;
找到正確的決策(解決方案);
將決策轉化為行動;
執行過程中重視反饋。
5個步驟都強烈依賴于對事件的深刻認知,進而依賴于理論知識和經驗記憶的充分結合。
閱讀是達成這一“結合”最普遍有效的途徑。
我稱之為編織,編織一張認知之網。
這張網由我們一生所收集的各類信息“自然融合+有意編織”而成,它們中的大多數在大多時間里都很不顯眼,看似毫無用處、好像隨時會被忘掉。
但就像我們吃過的肉、喝過的牛奶一樣,信息經過擇選后會轉化為知識,進而轉化為網的基本組織;日積月累的經驗又對其不斷修正,慢慢發現,有效信息的吸收越來越快、有效知識的應用越來越有質量。
薛濤文中“判斷力”自此而來。
德魯克“明確問題的性質、明確邊界條件和原則”自此而來。
有效決策自此而來。
我把這認知之網類比為現實世界的蜘蛛網,嘗試理解其將繁雜的信息吸附黏住、而后編碼歸檔的過程,比如:
管理學
營銷學
傳播學
心理學
符號和修辭
碼好后,這些知識點便安靜的躺在了一間“圖書館”里。
大多數時間里你意識不到它們的大量存在,可一旦需要,大腦總能迅速提取、解碼,并運算出一套決策框架;因為更適合自己,所以它不比“德魯克”的理論差,但需要絕對時間的實踐和悉心編織。
我個人讀書,從不愿背誦原文或為哪一個觀點而癡迷,卻十分在意這“編織”的過程,看它如何運轉,看它如何助我下判斷、幫我有效工作。
編織(一),網的形狀
對蜘蛛來說,結網時它首先要確定周圍的環境:有哪幾棵樹、哪幾根草、又有怎樣的墻角;它還要預判,有多少蟲子會路過落網、有沒有熊孩子會破壞計劃。
對我們而言,“形狀”理解為“領域邊界”;薛濤文中的關鍵詞“實踐”應限定在邊界之內。
但凡有目的的閱讀,就必然有自己的領域;在可控范圍內盡可能擴大邊界,有助于對領域內核更好的理解。
舉例說明。
我們常說商場如戰場,也經常引借“戰略、戰術、敵人、計策”等戰爭詞匯做商業表述。
于是當我想學習些商業時,便最好讀一讀戰爭領域的經典。
恰當此時,歐洲戰場提供了非常好的現實對照,而想要讀懂俄烏戰爭,我必須擴展邊界。
這張網要包括:軍事《孫子兵法》《戰爭論》、人類發展《槍炮、病菌和鋼鐵》、故事思維《今日簡史》、歐洲史《年代四部曲》、烏克蘭歷史地理《基輔1941史上最大合圍戰》、經濟《蕭條經濟學的回歸和2008經濟危機》、地緣政治《地緣看世界》、美元霸權《貨幣戰爭》、能源《能源重塑世界》、普京《強權與鐵腕》。
在今日之前,有意無意中我便織好了這張網,于是比較順利地達成目的——對戰略的理解有小小提升。
但這張網有其形狀,網內的工作比網外更忙碌,所以“邊界”一定不能無限擴散。比如俄烏案例中,以“戰略”為中心的網無關于“藝術和文學”,我便不會去聽聽柴可夫斯基或專門讀下陀思妥耶夫斯基,盡管二人確實當了某一次主角。
編織(二),網的密度
對于蜘蛛來說,一天的忙活能否有回報、以及未來幾天是否會餓肚子,取決于這張網的細節。它不能太密、否則什么飄灰粉塵都往上粘;更不能太疏、否則任何飛蛾爬蟲都攔不住。
網的邊界受限,但密度自由可控,編的越細致、逮到的有效信息越多、吃的越豐盛。
對于我們來講,“密度”代表系統性的耕耘;薛濤文中的關鍵詞“判斷力”多來自于系統性積累。
這種累積,以往多在于“有效工作、有效思考”的理想狀態。
但處在疫情下的碎片化時代,上班、下班時間都被切的一地雞毛,使得我們私以為的“工作和思考”,往往缺乏累積、更少有系統性可言。
如“5分鐘商學院”一類文章,已成為當下職場人最主要的閱讀方式;它們簡單、便捷、卻沒有時間幫你編織,一切都靠讀者自己,如果先天缺乏系統的網,所謂“高效”閱讀根本無效——因為讀不懂。
比如來自劉潤公眾號的一篇《不要和不懂業務的人去討論管理》(點擊查看)曾火爆朋友圈,我觀察到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群,非常有趣:第一類注重標題,好像在表達一種“自己很懂別人不懂”的情緒;第二類關注內容,好好讀文章、默默吸收消化。
大部分人都是第一種,將它狼吞虎咽吃成了爽文快餐,語言輕蔑、瘋狂轉發,如果說真的對工作有什么影響,我想大概他會從此拒絕和下屬或求知者談管理;或許他們就是真的讀不懂,其網面密集于技術、銷售或其他,此一處編織的屬實生疏了些。
后一種應也不在少數,但能看到的只有一二人,他們把作者傳達的知識和經驗痛快的收藏為自有;這閱讀一定會對其工作產生影響——更加積極認真的與領導和圈內好友交流溝通,因為“承上啟下”、“翻譯能力”、“什么才叫懂業務”才是劉潤文章的主題,根本不是情緒。
劉潤們太知道媒體是怎么一回事了,他把標題寫給情緒激憤的職場人散播,又把內容寫給真正能讀懂的人共鳴,兩全其美、真是厲害!
編織(三),網的韌性
研究表明,有些蛛絲的強度比同等重量的鋼絲還要大,彈性也非常好,是人類所知最牢固的材料之一;對于蜘蛛來說,這關系到戰場的生死存亡。
對于我們而言,認知之網的韌性、以及薛濤文中的關鍵詞“概率”都不是先天而來固始不變的;它是工作學習中修煉的主題,核心在于幾個錨點的選定、并不斷強化其間的聯系。
這要求錨點合圍區域內的閱讀要通透,最好是全集、精讀。
比如我以前讀的歷史書,都是通史或大歷史觀之類的極簡史,暢快淋漓之余卻無根所依,不能舉一反三、便很快會忘掉;我無法將晚清政府與共產黨宣言聯想到一起,甚至無法將自己代入到身處其中的激蕩四十年中。
后來偶然讀到侯仁之先生的《北平歷史地理》,頓覺找到了一個可靠錨定,所有歷史故事都以北京城的發展變遷為依后,在華北大平原穿行便有了生于歷史中的感覺,1789-1945那段歐洲史,和自己仿佛也開始有了實在關系。
再如我讀E20薛濤先生的書和文章,多感慨于其對行業的觀察真是既立體又深刻:立體體現在格局之高、視野之大、洞見之精;而深刻如“中國三大關系”等模型和原創工具,必然應歸功于其PPP、環保、管理三個錨點合圍區域內的硬核故事了。
又如我曾聽過一堂清華大學王凱軍老師的課,當時其實很失望,因為他竟然講了“商業創新”而不是“科學技術”;可后來結合這篇文章時卻顛覆了想法、暗自道歉(JIEI | 王凱軍:從好氧顆粒污泥發展看科研的基因和終極目標是什么?(上)JIEI | 王凱軍:從好氧顆粒污泥發展看科研的基因和終極目標是什么?(下))
以“編織”思維思考,老師的意思大概是,中國環保科研工作者的認知之網必須要有“商業應用”的錨點,同樣,商業界也極其缺乏“理論基礎”的突破。
荷蘭、Lettinga教授、Mark教授、帕克公司及顆粒污泥“豐盛-饑餓”理論的故事值得全行業學習。
結語
形狀、密度、韌性——有了這張網,才足以應對虛實交雜的信息,做好理論知識和經驗記憶的結合,進而有效決策、有效工作。
編織需要時間,天賦強者與生俱來,天賦弱則慢慢總會有,強求不來、著急不得,我等能控制了的,唯有下足日日不輟之功而已。
而“編織”本身也需要編織。
我常鼓勵自己以及25到35歲上下的好友,凡事切莫著急鉆進去,要關注戰略高度上批判思維的養成,那是“編織之網”的錨點,也是閱讀最重要的目的之一(完)。
TIPS
我總結西方商業書籍的坑,大概有兩類不必讀:1是成功人士的各類傳記,確有好的、但大多純屬自嗨;2是以大量不合時宜不接地氣的案例反復證明某一個論點的暢銷書,很多都只是爽文、甚至翻譯還很差。
相對應也有兩類必讀:1是創造知識理論框架的大師學者,比如彼得德魯克、邁克爾波特、菲利普科特勒等;2是能夠結合本土現實案例,對東西方理論做結合、精練和升華的觀察者,比如吳曉波大敗局、華與華方法、薛濤環保PPP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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